做菜拉丁

寫博士論文的時候,為了舒解壓力,讓自己有喘息透氣的機會,我每週固定去上一次拉丁舞蹈課,那時候Salsa正在流行,我們學許多基本步,三不五時也成群結伴,先到曼城吃中國餐,再到夜店週末狂舞。

老師來自南美洲的哥倫比亞,很讚賞我對節奏的掌握和舞蹈的「慧根」。我告訴老師,大學參加土風舞社,也曾辦過跨校舞展,老師覺得我是「可造之材」,一直很努力調教我,希望我能變成一位「性感妖嬈」的拉丁舞孃。

很可惜,這樣的期許,在我決定回台灣後就落空了。

據說,2004年的台北,也正在流行拉丁熱。遠在花蓮的我,從來沒有機會到台北參加Salsa party,更不知道花蓮哪裡可以跳舞。

到花蓮定居後,我寄了幾張壽豐附近的田野風光照片給哥倫比亞的舞蹈老師,她以為我在山上隱居過日子,覺得這麼「年輕」就遠離熱鬧紅塵,很可惜。甚至,在我回台的第一年,不斷來email鼓勵我開班授徒,讓花蓮「拉丁」起來。

我當然沒把老師的建議當真,我的三脚功夫,娛樂運動健身可,開班授徒差遠矣,自己有幾兩重很清楚,絕不會被讚美迷昏了頭。

生活在花蓮真的不再特意出門跳舞了,沒有環境氣氛,也缺少適合舞伴。要跳舞,一定是和原住民相關的—在系上或在部落,再也沒有出沒夜店和舞廳。

這樣生活,好像還真的很「清教徒」!當然,要自行找樂子和生活趣味。一個人總可以動動筋骨吧?既然,無法跳雙人Salsa,在家洗手做羮湯時,拉丁音樂又一直是我做飯的最佳背景音樂,何不把舞蹈和食物結合在一起,把廚房當舞台?我的做菜拉丁,就在這樣的背景,成了我日常生活自得其樂的一部分。把音樂放得震天響,我又開始跳舞了。

Ruben Gonzales唱的「Rico Vacilon」—「12、恰、恰、恰」和切洋葱的節奏很「麻吉」,左動右動,還可避免沁鼻辛辣的洋葱淚水。「慢、慢、快、快、慢」韻律很適合小魚乾炒山蘇,小魚要慢慢燉一下,山蘇只要快炒兩三下,小魚山蘇再合為一,慢慢端上桌,這是我來花蓮後最愛的一道家常菜。

最近,迷上阿美族的烤魚,不去魚鱗的吳郭魚,處理乾淨後,塞進生薑、青葱、蒜頭、一條紅辣椒,抹上一層層厚厚的鹽巴,放在鐵板慢慢烤乾,聽完一首,「I Like It Like That」,再跳完下一首「Ran Kan Kan」,剛好翻面。撥開那一層乾鹽,魚鱗也一起拿掉,鮮美甘甜的鮮魚,美味又可口。我聽Cheo Feliciano 的「El Raton」慢慢品嚐,原汁原味,覺得人在天堂。

那首很快樂的「Procura」我留著抹地擦地板用,活潑輕快的曲調,很適合跳抹地拉丁,再來一首Merenque樂風的「Latinos」,前後左右晃動,一下地板又光亮如晶。我也藉著抹地拉丁來運動,脚下兩塊抹布,配合韻動,讓我可以吃盡美食,完全不擔心變樣的身材。

用食物來跳舞。Cooking Salsa和抹地拉丁,需要的只是一張CD,和一個愉快的心情,這樣烹調出來的飲食文化,請你也一起來品嚐,舞動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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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led under Eating Culture, Everyday Life, Lifesty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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